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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操司想傳媒

聲請標的

刑事訴訟法
第 416 條 第 1 項 第 1 款
對於審判長、受命法官、受託法官或檢察官所為下列處分有不服者，受處分人得聲請所屬法院撤銷或變更之。處分已執行終結，受處分人亦得聲請，法院不得以已執行終結而無實益為由駁回：
一、關於羈押、具保、責付、限制住居、限制出境、限制出海、搜索、扣押或扣押物發還、變價、擔保金、因鑑定將被告送入醫院或其他處所之處分、身體檢查、通訊監察及第一百零五條第三項、第四項所為之禁止或扣押之處分。

判決案由

聲請人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在屏東地院受審，受命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416條規定當庭為羈押處分，而其辯護人則為聲請人之利益提起抗告。但由於第416條規定中，僅寫「受處分人亦得聲請」，並不包含辯護人以自身名義幫被告聲請的狀況，因此法院裁定駁回（屏東地院112年度聲字第19號刑事裁定）。

聲請人認為該裁定及刑事訴訟法第416條規定，有違憲疑義，聲請憲法法庭裁判。

大法官認為

《刑事訴訟法》第419條規定：「抗告，除本章有特別規定外，準用第三編第一章關於上訴之規定。」從而，同法第416條第1項第1款規定，得聲請撤銷或變更關於羈押之處分之聲請人，仍應準用同法第3編第1章第346條關於上訴權人之規定。

因此，應該讓被告之辯護人，除了「與被告明示意思相反」之情況外，得以為被告之利益而聲請法院撤銷或變更之。如此才與憲法第8條保障人身自由及第16條保障訴訟權之意旨無違。

屏東地院112年度聲字第19號刑事裁定牴觸憲法，應予廢棄，並發回臺灣屏東地方法院。

1.大法官參與評議的義務與「現有總額」之計算

(1)參與評議是憲法義務： 憲法賦予大法官解釋憲法的專屬權力，因此除非有法律規定的原因（如請假、應自行迴避等），否則大法官有義務參與討論並投票。拒絕參與評議等於拒絕行使司法權，這是憲法所不允許的。

(2)拒絕評議者不計入總額： 當大法官拒絕參與評議時，等於表明不想對該案件發表意見，這與「自行迴避」的效果相同。為了維持憲法審判功能不中斷，在計算表決門檻的「現有總額人數」時，應將拒絕參與的人數扣除。

(3)防止程序被刻意阻撓： 即使大法官意見不同，也應透過提出不同意見書來表達，不能藉由「拒絕參與」來阻止合議庭做出決定。如果將拒絕者計入總額，可能導致案件無法結案，這將侵害聲請人受保障的訴訟權。

2.羈押救濟制度的實質平等

(1)現行制度的區分： 《刑事訴訟法》將對羈押的不服分為兩類：

第一類：針對「法院」做的裁定提起的「抗告」。（同法第403條及第404條第1項第2款）

第二類：針對「審判長、受命法官或受託法官」做的處分提起的「聲請撤銷或變更」（準抗告）。（同法第416條第1項第1款）

(2)本質上並無不同： 羈押是干預人身自由最嚴重的手段。不論是被哪種程序羈押，被告都被限制人身自由，這時極度需要辯護人提供即時且有效的法律協助。

(3)權利保障不應有漏洞： 如果法律只准許辯護人在第一種情況（抗告）幫被告爭取利益，卻在第二種情況（聲請撤銷或變更）限制辯護人的權限，這在邏輯上明顯不合理，也未考量到被告在羈押中難以自力救濟的困境。

3.擴大辯護人聲請權之法律解釋

大法官認為，《刑事訴訟法》第419條所稱的「抗告」，應包含第416條的「聲請撤銷或變更」。

而基於上述解釋，第416條應準用同法第3編第1章第346條關於「上訴權人」的規定。也就是說，對於審判長或法官所做的羈押處分，辯護人有權在「未與被告明示意思相反」的情況下，為被告的利益聲請撤銷或變更。

如此一來，才能確保法律機制符合憲法第8條（保障人身自由）及第16條（保障訴訟權）的精神。

4.本案與過去判決的關聯（111年憲判字第3號）

(1)判決範圍的延續： 憲法法庭在111年曾做出「憲判字第3號」判決，雖然當時處理的是性質相同的救濟問題，但該判決的適用範圍僅侷限於《刑事訴訟法》第403條的「抗告」。

(2)本次判決的補強： 本次判決進一步將保障範圍擴張至第416條的「聲請撤銷或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