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一人畫畫研究室 One man studio

文／法操司想傳媒

「使用法律最好的時機，莫過於切斷形式的概念與暫時的情感，以保護不受大眾歡迎的公民免於歧視及迫害。」

"The law knows no finer hour than when it cuts through formal concepts and transitory emotions to protect unpopular citizens against discrimination and persecution."

威廉·F·墨菲（William·F·Murphy）大法官自1940年開始擔任美國最高法院法官的9年期間，與威利·拉特利奇、威廉·道格拉斯及休戈·布萊克等大法官一起被並稱為最高法院自由派的軸心成員。就如同所審理過最有名的「是松案」一樣，他一直都認為任何人民都不能因為種族、宗教信仰或政治立場的不同而遭受迫害。

墨菲大法官的這種想法其實不是位居高位時才具有的，其實在他還在擔任底特律地方法院法官時，就已經明確的展現過他的想法，這就是我們今天要介紹的「史威特醫生被控殺人案」。

史威特（Ossian Sweet）是一名非裔美籍的醫生，在他所生活1900年代初期的美國仍處於種族分離非常嚴重的社會氛圍，當他1919年在有非裔哈佛大學之稱的霍華德大學就讀時，也曾目睹過因為一戰後社會緊張局勢所引發的「紅色夏季」種族暴力事件。

在這種社會氛圍下就連買房子都有著種族歧視，當時許多社區會限制當地的房屋土地不能出售給相對低收入者，藉此排除少數族群並保持社區白人的「完整性」。但當時已經身為醫生的史威特由於有足夠的收入，所以並沒有被此種限制性的契約所束縛住，於是仍然在底特律一處順利買到房子，但他馬上就發現該地區的白人居民並不歡迎他。

1925年9月一晚，史威特的房子被許多白人居民包圍並投擲石頭與瓶子，且連到場「維持秩序」的警方也都在一旁袖手旁觀。忍無可忍之下，史威特的弟弟亨利（Henry Sweet）從屋內對暴徒們開槍，導致兩名男子一死一傷，而在屋內的史威特等11人皆被指控犯下殺人罪。

所幸當時審理此案的法官正是威廉·F·墨菲，他所主持的法庭給予了墨菲等人公平受審的機會。由於亨利史威特當庭承認是由自己開的槍，於是他的部分後續被單獨審理，最後陪審團認為其行為符合「正當防衛」情狀，而判其無罪。在亨利獲得無罪判決後，檢方隨後也對史威特等其他人撤告，全員皆全身而退。

在100年前種族分離且充滿歧視的政策與社會氛圍下，黑人就要獲得公平審判的機會可說是可遇不可求，更何況是在陪審團全員是白人的情況下獲得無罪判決，更是難能可貴。而當年史威特醫生的房子，現在也被保留下來作為民權運動的紀念館。

過去墨菲大法官經常被批評都是靠情感辦案，而非依照法律論理，但這是因為當時保守派的大法官認為，判決應該要完全照著憲法制定時的規定，以及過去的判例進行。而墨菲等自由派大法官卻覺得法官應該要隨著當時的社會趨勢適度的跳脫舊有的判例及法律，以達到真正的正義。這種不落於窠臼，在法律的解釋空間中依照社會變遷提出適時、適當見解的精神，正是法官們應該要學習的目標。

威廉·F·墨菲大法官小檔案（wiki）：

威廉·弗朗西斯·墨菲（William Francis Murphy）曾擔任美國司法部長、密西根州州長、底特律市市長，還曾擔任過最後一任菲律賓群島總督及第一任駐菲律賓高級專員。於1940年被提名為最高法院法官，威利·拉特利奇、威廉·道格拉斯和休戈·布萊克等大法官同為自由派的核心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