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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6蘇炳坤案再審案】扭轉人民不信任司法 從本案開始

文/法操司想傳媒

蘇炳坤再審準備程序                     審  判  長:周盈文 法官
時間:107年7月16日                    受命法官:林孟皇 法官
地點:高等法院專一法庭              陪席法官:林海祥 法官
                                                     檢  察  官:張介欽 檢察官

本次開庭,為蘇炳坤再審案最後一次開庭。審判長除了再次進行權利的告知外,還處理了本案相關證據的問題。完成程序事項後,就進入本次的重頭戲言詞辯論。究竟在最後一次審理中,檢察官做了哪些論告呢?在雙方都主張無罪的前提下,辯護人做了哪些辯護呢?

客觀事證只能證明金瑞珍銀樓有被搶

檢察官在論告前,先簡述了案件發生的經過,再將本案爭議性的罪證一一列出。檢察官認為:

一、「郭中雄自白」筆錄記載一直都有不一致的狀況,且郭中雄後來有改口表示根本沒做、被灌水逼供。

二、「被害人陳榮輝夫婦的指控」,也從出現不一致的情形,起初並沒有提到一胖一瘦的身形差異,這是在幾次偵訊後才得出的筆錄,指認程序可能有問題。

三、「扣案證物」與失竊贓物刻花、重量都不同。陳榮輝更因為認領上述贓物,被判詐欺罪4個月確定。

四、若依照郭中雄的自白,根本無須「破壞金瑞珍銀樓的鐵窗」。

這些事證,檢察官表示只能在客觀上證明金瑞珍銀樓有被搶,陳榮輝有受傷。但是否可以認定是否為蘇炳坤所為,有待商榷。

應該給蘇炳坤無罪判決!

對於事實的認定,其實沒有任何歧異。在本案應該下實體判決「無罪判決」還是應該諭知「免訴判決」,檢察官跟辯護人也一致認為應該要下實體判決。而辯護人劉佩瑋律師更從法理上及被告利益上去分析,認為罪刑全面的特赦,在不利被告的狀況下,不應該類推適用大赦的規定。為什麼本案如果做免訴判決會對被告不利益呢?劉佩瑋律師進行了以下的分析。

首先,被告如果獲得無罪判決可以登報澄清自己的清白,免訴則不行;另外在刑事補償上,若被告獲得無罪的判決,可以直接請求,但若是免訴判決,則需在刑事補償的訴訟中,重新證明一次蘇炳坤無罪。這樣完全犧牲了被告受妥速審理的利益。

被「用刑」但「不認罪」,就不是刑求嗎?

雖然本次檢察官的論告內容,點出許多偵辦過程中的瑕疵,也請求法官給予蘇炳坤無罪的判決。但在法官詢問檢察官有關辯護人提出的新證據,5張刑求示意圖時,檢察官則表示,根據一般經驗法則,用刑後認罪,符合刑求的要件。但被刑求卻始終不認罪,可能在過程中或許有遭受到不對等或不好的待遇,但是否合於刑求的程度,還是保留。

但針對刑求,任君毅律師除了提出許多的事證,證明郭中雄、蘇炳坤的確有被刑求的事實外,尤伯祥律師更提出為什麼查明刑求是如此重要的。

從刑求開始,就應該從查明刑求結束

「我們縱容國家暴力的過往,是讓人民對於司法不信任的原因。」這是尤伯祥律師在論告中提到的。本案的一審判決,雖然給予無罪判決,但一審並沒有實質去調查有關刑求的相關事證。只是函詢給警察局,詢問有無刑求,或傳警察來問有無刑求。但這樣的結果,都是得到相同的答案,沒有刑求,好好對待被告,終於突破心防取得自白。

但單方聽信警方的說詞,就是有盡到調查嗎?辯護人提到,在威權時期,警察的刑求跟濫權,是非常常見的。當時獲得高定罪率,最容易取信於公眾,讓大家覺得自己很安全。而刑求就會是一個非常好用的手段,當被告都承認自己犯罪,別人有什麼好說的。在壞人都被抓的時候,大家感覺社會很安全。但這個社會安全是假象,要作為社會安全感祭品的代罪羔羊,沒有人是安全的。

在這樣的氛圍下,當時法官沒有去查明刑求的真相,是可以理解的。但那個時代有那個時代的做法,絕對不能作為現在不去查證的理由。司法應該要往前走,查明這個案子中,是司法轉型的必要過程,這才是司法重生的關鍵。

法庭旁聽突破 開放記者攜帶筆電紀錄

本次蘇炳坤案開庭,有個很創新的突破,為了便利記者紀錄及報導,開放記者攜帶筆電紀錄。這樣的突破,對於要將第一手實況報導的社會大眾的我們,十分的有幫助。

本案更是司法進步的象徵,小至法庭旁聽的小細節,大致特赦後究竟可否提再審的討論。在高等法院願意,最高法院同意的狀況下,本案開始審理,若能夠去處理核心的刑求問題,相信本案絕對會為司法帶來更大的進步。本案也即將於2018年8月8日進行宣判,就讓我們持續關心這類的司法案件,為您帶來第一手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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