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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許毓仁委員】立法不應只是最低道德標準,還要帶動創新

許毓仁委員(右)專注地向法操司想傳媒創辦人高宏銘律師(左)討論司改議題。

文/法操司想傳媒

許毓仁委員,有著與其他委員不同的經歷,政治大學英文系畢業的他,在23歲前往中南美洲壯遊,待了半年。之後,更在美國跟大學時期的室友,於舊金山創業成立網路公司,他們負責Mac軟體銷售,利用社群的理念,成功透過各式的方式,與6,000個以上的開發者,有著密切合作關係,最後網路公司被美國蘋果公司收購。於27歲回到台灣,從「渴望聽別人的故事,渴望說自己的故事」的理念下,於2009年成功創立TEDx Taipei。

不同於其他委員擁有濃厚的政治背景,許毓仁委員,在國會內,代表著「創業」與「創新」,委員也期許自己可以在比較保守的陣營裡面,去凸顯一個比較進步的價值,所以委員關注於台灣科技、經濟與人權發展,尤其是最近相當受到同性婚姻的議題以及創業與立法的問題都在積極推動與研究,同時委員也是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的一員,關心著司法改革的最新狀況。

《法操》有幸於2016年12月23日專訪許毓仁立法委員,一起來聊聊婚姻平權、創業與司法以及司法改等相關議題。

民法修正─婚姻平權

新國會,新會期,這是推動婚姻平權的好時機

「同婚議題,在過去的進程裡,常常會被泛政治化,選舉時,可能會拿出來討論,很快地就會變成政治的工具。」許毓仁委員開門見山地表示,「同性婚姻」在過去,常常會是一個選舉口號,但台灣並沒真正的處理過這個問題。在台灣過去的進程內連「討論」、「排案」的機會都沒有,在現在這個國會中,政治的干擾沒有這麼高,所以是一個相當好的時機。

雖然,在委員會討論完後,還有二讀,二讀之後還有政黨協商,仍然有很多的變數。但許毓仁委員認為,能夠討論到這步,對台灣來說,其實已經非常大的進步,以前這個案子根本不可能在委員會討論。

支持修民法,婚姻關係比伴侶關係在台灣更被接受

許毓仁委員認為,雖然修民法§972,會產生很大的社會爭議,但仍然覺得,只有「修民法」才是一個比較全面性的處理。首先,除了認為同志其實和異性戀沒有什麼不同,如果立特別法,感覺將同志歸類在另一個族群裡面。另外,特別法沒辦法規定「婚姻」這件事情。

雖然,委員提到也提到,其他國家是「伴侶法」,不是「婚姻」,只是在特別的專章,可能有特別註明「與婚姻有同等權利」。但是考慮到台灣的民情,許毓仁委員表示:「以台灣來說,台灣的民情還是非常認雙方有沒有婚姻權這件事情。另外,在一些生死判斷、臨終時,雙方的家人對於這個都會有點置喙。雖然伴侶關係在法律上承認,但是你不是他法定的配偶,我可以用社會的制約或道德去說,你沒辦法決定他的生死。」

法律是要「要求最低的道德標準」,還是要去「彰顯一個社會進步的價值」?

在整個提議修法的過程中,許毓仁委員也在觀察民眾在乎的是什麼,他發現關鍵在於「大家對法律都有一種恐懼」。民眾會覺得修法之後,改了稱謂,就不會叫「爸爸」,不會叫「媽媽」,「夫妻」就不見了,人們用恐懼把自己掩蓋起來,體會到原來「法是一回事,可是社會的認知是一回事」。

所以,許毓仁委員會在修法技術上,提修正動議,把父母跟夫妻加回來,將修法法條改為「父母或雙親、夫妻或配偶」,雖然是重複的定義,但希望能降低反同的恐懼。他也認為,如果反對方無論如何都認為不能修民法,那就只是淪為「意識型態的戰爭」,沒有討論的平台。

許毓仁委員也表示,同志這個議題,並不是這三個月,而是十幾年來台灣一直有在討論,可是沒有放在立法院的議程。因此,他「期待由立法的帶動,去彰顯台灣社會進步價值。」

同時,站在反對黨的立場,也希望蔡英文總統能履行競選承諾,所以是以一個比較積極的態度。過程中,難免會碰到不同立場的民眾、團體,會採取回覆留言的方式,一一去回、一一做解釋,經過解釋後,大概會有三分之一的人會接受,三分之二的人比較難被說服。另外,他也會透過臉書發訊息,告知修法的最新的狀況,還有對之前的爭議點提修正動議,希望可以降低大家的憂慮。

法操司想傳媒創辦人高宏銘律師(左)與許毓仁委員交流司法改革相關議題。

創業與司法─立法帶動創新

「面對改面的時代、科技和新的商業模式,不能再用過去的思維來思考明天的挑戰和機會。」

現在有許多興新產業營業模式,立法的速度跟不上社會的變遷。許毓仁委員勉勵台灣的立法委員應該要自我進步,要用「立法帶動創新」。委員舉了「新加坡無人車立法」的例子:新加坡為全世界第一個用無人車立法的國家。新加坡政府,為了要做這件事,投入資金,成立無人車公司,讓無人車可以在新加坡的街上變成計程車。這樣的立法的象徵意義是「所有研發無人車的生態系新創公司,都會來新加坡投資、試驗,因為法律上已經允許。」,這就是立法帶動創新的例子。

另外,許毓仁委員亦表示:「目前政府用國家的疆界來思考數位經濟這個思維是非常落伍的。」當網路科技興起後,互聯網會顛覆所有傳統行業,譬如說金融、醫療、運輸。現在很熱門的uber和Airbnb(日租型民宿平台),碰到的就是這個問題。

提到uber的例子,許毓仁委員認為去修一個20年前立的公路法,雖然也是一套思維,但在20年前,沒有智慧型手機、沒有叫車服務,只因為uber和計程車一樣在派遣車子,就認定uber違反公路法而裁罰,政府用這樣的方法,許毓仁委員說:「這就是以國家執政黨的姿態,去下一個宣示說:『我們國家對這樣子創新破壞性的模式,我們是反對的。』」

另外,他也認為,這也代表政府寧願跟舊的利益結構者妥協。但,網路科技新起,互聯網會顛覆所有傳統行業,譬如說金融、醫療、運輸,這些都是特許行業。如果我們要繼續以封殺的方式,處理各項新興產業,只會讓我們的產業更加封閉,我們可以繼續去保護旅館業者、計程車業者這些特許行業,但這只會讓台灣更走不出去。

對於新興產業,許毓仁委員提到,要建立法律框架,讓新興產業能在法律架構下發展,他在立法院下個會期,將會提《數位經濟基本法》《數位平台法》,作為與互聯網相同經濟模式的基礎法規。希望可以讓數位經濟有一個場域,可以試錯,讓金融監理沙盒的這個精神,擴充到其他行業去,這樣才會真正的幫助到台灣新創事業。

司法改革─如何重建人民對司法的信任度

「不是法官的判決要符合社會觀感,司法判決如何做到被挑戰也不會動搖的地步」

雖然許毓仁委員並非法律背景出生,但提到司法改革,他也抱持著積極參與討論的心態。過去幾個重大案件的判決,導致人民對於司法的態度非常沒有信心,從台灣社會信任度的民調也可以看見,法官的信任度是吊車尾的。

委員除了好奇法官的退場機制及審核的標準外,同時也關注「如何重建人民對司法信心」。許毓仁委員特別提及對於法院判決的想法,他認為,法律的判決有法律的專業,在法律專業和人民對社會觀感中間,並不是要取得平衡,而怎麼建立透明度去取得彼此雙方的信任度,並不是法官的判決要符合社會觀感,而被挑戰也不會動搖的地步才是法院要做到的重點,否則就矯枉過正了。。

同時,他也在思考,處罰是不是唯一的一條路。委員提到,台灣社會常用「處罰」去解決社會的問題。譬如說,酒駕,罰不怕就再提高。但委員認為,「事實上,是後面的correction system沒有建立起來。」我們應該要去注意,如何避免再犯率、社會法律救助法有沒有健全,以及恐龍法官的部分。(延伸閱讀:失控的酒駕,其他國家怎麼管?

許毓仁委員(右)肯認《法操》在司改議題上的努力,也期許未來一起讓台灣的司法環境更好!

「法庭直播」讓法庭透明,民眾可以直接了解案件

在與委員進行司法改革對話時,委員對於《法操》致力推動的「法庭直播」表示認同。《法操》創辦人高宏銘律師在訪談的過程中提到:「民眾對於一個案子得到的訊息,很多都是從媒體報紙電視的組合、篩選過表達出來的。媒體會用很簡單的訊息,去影響民眾,民眾就會用這個很簡單的訊息就留下法官怎麼能這樣判的印像。」

這也是委員提到的重點之一:「任何國家的制度都是要為了人民存在,應該要讓人民知道,提出想要怎麼樣的司法,這才是司法改革得重點」而唯有讓人民親自了解,人民才會知道要怎麼表達,才會知道他們想要的是怎麼樣的司法,法庭直播,提供的就是管道,讓民眾可以突破時空的限制,輕易地去看到、了解原來我們國家司法權是這樣進行。

訪談的最後,委員表示,對於高律師所提出的,他都非常的同意,但礙於時間的限制,無法在更深入的討論,並表示日後,會推動法庭直播,有機會的話,也可以多多交流,在日後司改方面或著是質詢方面都可以互相合作。相信有委員的支持,在司法改革的這條路上,能夠邁向更好更進步的境界。

註1:「金融監理沙盒」允許業者在風險可以控制的環境下,盡情測試創新產品與服務,以避免現有法規限制或過度監管,扼殺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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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介紹

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已於2016年12月26日初審通過「民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明定同性可以結婚,且與異性平等適用有關「夫妻配偶、父母子女及親屬」的法規規定,收養子女時也不得對其有歧視對待。雖然全案還須經過朝野協商,但對於台灣的同性婚姻平權來說,已經邁開了一大步。

到底民法修正案改了哪裡呢?會對民眾的生活造成影響嗎?而現在的民法,在實務上,又有哪些關於婚姻的糾紛時常產生呢?台灣的婚姻平權,若真的修了民法,就好了嗎?

法操2017年第一場論壇,帶您了解民法修正案的各種疑惑,以及台灣目前關於婚姻平權的進展!絕對不能錯過!

【法操論壇:婚姻平權,民法修了就好?】活動流程

時間 內容 說明
19:00~19:30 報到入場 座位有限,先來先選
論壇開講
19:30~19:40 主持人開場 由法操創辦人高宏銘律師主持開場,再請活動嘉賓針對題旨分享。
19:40~20:00 許毓仁委員分享 由現任立委許毓仁委員針對主旨分享。
20:00~20:20 許秀雯律師分享 由伴侶盟理事長許秀雯律師針對主旨進行分享。
20:20~20:40 賴佩霞律師分享 由大壯法律事務所家事法專業賴佩霞律師進行相關案例分享。
20:40~21:00 現場對談與提問 由嘉賓針對題旨對談,民眾也可現場提問,由專業人士為您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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