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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官的一句話】安東尼·甘迺迪:「自由的核心,是定義個人的存在、意義、和宇宙奧秘與人生的權利。」

文/法操司想傳媒

「自由的核心,是定義個人的存在、意義、和宇宙奧秘與人生的權利。」

At the heart of liberty, is the right to define one’s own concept of existence, of meaning, of the universe and of the mystery of human life.

這句名言出自美國1992年討論有關墮胎權利的計劃生育聯盟訴凱西案(Planned Parenthood v. Casey),寫出如此浪漫、華麗、又高深莫測文句的,正是目前現任的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安東尼·甘迺迪(Anthony McLeod Kennedy)。就在上個月,甘迺迪大法官已宣布自己將在今年7月31日退休,借此機會,讓法操帶讀者一起認識這位常是「手握最關鍵票」的大法官吧!

甘迺迪是在1988年時,獲得當時的雷根總統提名為大法官。一直以來,無論是在我國或是美國,大法官的提名人選多會反應總統和其所屬政黨的立場,由雷根總統提名的甘迺迪大法官,被認為是立場中間偏右的保守派。

然而,之所以會說甘迺迪大法官手握關鍵票,是因為他常在自由派與保守派4比4的僵局中,作出制勝關鍵的一票,而且這一票有時會為保守派帶來勝利,也有很多時候他會成為支持自由派的一員。因此,更多人傾向將他視為游移派、搖擺派大法官(Swing justice)。

回顧甘迺迪大法官曾做過的關鍵決定,可以發現他在諸多爭議的社會議題傾向自由派立場。例如在2015年奧貝格費爾訴霍奇斯案(Obergefell v. Hodges),最高法院判決同性婚姻受憲法保障,甘迺迪大法官不僅是本案意見書的主筆,肯定同性兩人的結合是對婚姻制度的尊重,甚至引用孔子《禮記》一書提到的「禮,其政之本」作為他的論述。

除此之外,在墮胎議題上甘迺迪大法官也多次表達支持立場,比如1973年的羅訴韋德案(Roe v. Wade)他承認婦女的墮胎權受憲法保障。2016年,德州的墮胎法案限制診所設備須達一定標準,以及執行墮胎的醫生須取得認證,使符合墮胎資格的診所大幅減少。這次甘迺迪大法官同樣站在自由派方,以5:3票數否決限制墮胎法案,認為這是變向限制女性的墮胎權。

不過,在槍枝和移民議題上,甘迺迪大法官就傾向保守立場居多,像是在2008年哥倫比亞特區訴赫勒案(District of Columbia v. Heller),最高法院以5:4票數認定哥倫比亞特區的槍枝管制法規違憲,肯定憲法第二修正案所保障人民攜帶武器的權利;由川普政府公布喧囂多時的旅行禁令(主要限制穆斯林國家入境美國),在今年最高法院同樣以5:4的票數,認為基於國家安全考量而限制外國人入境並不違憲。

從這些重大議題勢均力敵的票數,可以發現甘迺迪大法官確實扮演游移的關鍵一票,這樣的立場讓他獲得褒貶不一的評價。身為保守派大將的史卡利亞大法官,就曾嘲諷法操這次介紹的「充滿奧秘的名言」是「吃掉法治的一句話(the passage that ate the rule of law)。」但對於自由派來說,尤其是川普上台以後,甘迺迪大法官又是制衡保守派壯大的明燈。

無論如何,這次甘迺迪大法官的退休決定,勢必又會影響美國最高法院的勢力版圖。而身為30年的游移派大法官,他自己卻不這麼認為:「並不是我在搖擺,而是案件在搖擺(The cases swing, I don’t.)」這樣一句令人玩味的說法,大概就一如他的名言和立場同樣高深莫測吧!

參考資料

  1. In Influence if Not in Title, This Has Been the Kennedy Court——The New York Times
  2. 美最高法院推翻德州反墮胎法案,23年來最重大裁決——端傳媒Initium Media
  3. Anthony Kennedy——Wiki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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