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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同志結婚蛋糕案–宗教自由可以做為差別待遇理由嗎?

文/法操司想傳媒

2018.06.05案件更新: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以7:2的比數做出逆轉判決,蛋糕店老闆勝訴。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的多數意見中,並沒有實質地討論當「宗教自由及表意自由」與「婚姻自由/人性尊嚴」間的權衡,反而著重討論政府在審查是否有歧視行為時是否保持中立。多數意見將本案爭點限縮在「委員會在審查時,是否對於各宗教信仰均保持中立態度?」
多數意見認為:州政府訂定反歧視法保障同志時,是可以限制宗教自由的。但是在審查是否有歧視行為時,審查機關必須要對各個宗教保持中立且尊重態度審查,以確保憲法上所要求的「宗教中立」。由於有證據可推斷本案委員會在審查時,就表現出了對宗教的敵意,因此在立足點上就已經不中立,違反「宗教中立」的要求,而有程序瑕疵。
結論上而言,本次案件對於「宗教自由/(不)表意自由」與同志族群「性傾向平等」間的法益衝突究竟要如何權衡的問題「幾乎沒有討論」,而只討論程序面上,政府是否有保持宗教中立。這樣的判決也體現了「司法最小主義」下,大法官應該自我節制,而不是把所有問題一起拿來大鍋炒的想法。但最終,大家最關注的問題,也就是宗教自由與性傾向平等間的權衡問題,多數意見「完全沒有討論」,之後是否會有必須要討論的案件,仍有待我們繼續期待。
註:參考中研院黃丞儀副研究員於臉書上的判決書簡述

根據新聞報導125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針對蛋糕店老闆以宗教信仰作為理由,拒絕為同志情侶製作結婚蛋糕,究竟是歧視、又或者是表現自由及宗教信仰自由的保障範圍此一問題進行言詞辯論,其結果如何將成為各方矚目的焦點。

幫你們做蛋糕跟我的信仰不合

這個故事是這樣的:20127月,同志情侶David MullinsCharlie Craig二人

向蛋糕店(Masterpiece Cakeshop)委託製作他們的結婚蛋糕。然而,蛋糕店老闆Jack Phillips認為:如果替同志情侶製作結婚蛋糕,與他本身宗教信仰的教義不符,所以拒絕了他們的委託。

事後這對情侶轉而向科羅拉多州政府下轄的公民權利委員會(the Colorado Civil Rights Commission)求援,認為蛋糕店長的行為,已經違反該州的反歧視法規。本案歷經一、二審訴訟,兩審法院均認為:店主的行為屬於歧視,經上訴後案件進入聯邦最高法院,並在本月5日進行了言詞辯論。

店主認為:製做蛋糕是一種創作「藝術」的行為,如果強迫他製作一個他不願做的結婚蛋糕,已經侵害了他受美國憲法修正條文第一條(First Amendment)所保障的「表現自由」以及「宗教信仰自由」。

相反地,公民權利委員會的律師認為:該州禁止歧視的法律規範,並沒有限制他蛋糕設計的表現自由,而只是限制他的商業行為。並表示:店主僅僅因為對方是同志情侶就拒絕他們,跟設計什麼的根本沒有關係。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的判決為什麼重要?

如果對法律有點認識的讀者的話,可能會對「大陸法系」及「英美法系」這組名詞有所印象吧!

相較於大陸法系,對英美法系國家而言,除了我們平常聽到的民法、刑法者類已經明文寫成條文的「成文法」之外,也十分重視法院所做出的「判例」。以美國為例,雖然美國國會、地方議會會制定出一套明確的「成文法」法律規範,而如何適用在各個案件中,則必須要由法院的「判例」來明確化,也因此美國法院所做出的判例就具有一定拘束往後法院判決的效果,形成了我們現在所熟悉的美國司法體系。

那為什麼這個案件又這麼受到矚目呢?理由在於:聯邦最高法院是美國法院系統下最高的機關,它所做出來的判例在還沒被自己推翻前,具有拘束下級審法院的能力,也就是我們常聽到的「判決先例拘束原則(stare decisis)」。因此,如果聯邦最高法院認定,宗教自由可以做為差別待遇的理由的話,將導致未來其他相類似案件可能也會援用,使的美國社會上本就有的歧視問題更加嚴重。

後續如何敬請期待!

本次案件的結果,一定程度上影響將美國LGBTQ族群未來的處境,而由於去年川普提名的保守派法官Neil Gorsuch的上任,目前法院呈現保守派4人、自由派4人及中間派1人的情況,因此中間派法官Anthony Kennedy的意見,將成為本次案件中十分重要的關鍵。究竟未來會如何發展,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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