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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島事件】自由民主的花朵開遍美麗島!

圖: 國家文化資料─美麗島事件

文/法操司想傳媒

1979年美國與我國斷交,當時的總統蔣經國隨即引發布「緊急處分」,將正在進行的選舉延期,並採取軍事加強戒備,對於非法的集會、遊行、請願,政府將可以採取必要的措施。政府這樣的措施,讓原本日漸開放的政治參與停滯,使有心參與政治的有志之士決定一起建立「黨外機關報」,也就是「美麗島雜誌」,由黃信介任發行人,許信良為社長,呂秀蓮、黃天福為副社長,張俊宏為總編輯。

鼓山事件

1979年12月1日美麗島雜誌社以「人權紀念委員會」名義,向警備總部提出10日國際人權日紀念大會申請,當時的政府不但未批准此申請,更以冬防演習為由,實施宵禁演習,禁止任何示威活動。9日美麗島雜誌社的宣傳車仍然外出宣傳,造成首波的警民衝突,姚國建、邱勝雄被捕,後來經過黃信介交涉兩人才被釋放,此次衝突被稱為「鼓山事件」。

美麗島事件

「鼓山事件」更堅定了黨外人士舉辦活動的決心,也讓一些原本未計畫參與活動的黨外人士前往高雄參與活動。12月10日高雄街頭上爆發警民流血衝突,根據當時政府統計有183位軍警在衝突中受傷,但民眾受傷人數卻缺乏相關的統計。史稱「美麗島事件」又稱「高雄事件」。

當時的媒體報導的風向以及有關單位的反應,都將群眾塑造成非理性暴民,成功獲得輿論的支持。12月12日美麗島雜誌社舉辦記者會,強調當時他們並沒有動手打人,是憲警封路、使用催淚彈才會穎發衝突。

逮捕審判

12月13日清晨,軍警展開全台大逮捕,查封美麗島雜誌社並逮捕人林義雄、張俊宏、姚嘉文、呂秀蓮、陳菊、王拓、楊青矗、周平德、紀萬生、陳忠信、魏廷朝、張富忠、邱奕彬、蘇秋鎮等十四人。14日立委黃信介,在立法院同意下,也遭逮捕。被通緝的施明德則是於1980年1月被捕。

1980年2月20日黃信介、林義雄、張俊宏、姚嘉文、呂秀蓮、陳菊、施明德、林弘宣等八人,被以叛亂罪由軍事法庭提起公訴,其餘涉案37人移送司法機關偵辦。4月17日警備總部軍事法庭以

「我中華民國為一獨立主權國家……台灣為中華民國行省之一,雖由共匪稱兵做亂,竊據大陸,政府播遷來台,但中華民國政府對大陸主權從未放棄,事實上,收復大陸國土是政府與全國同胞一致目標……故凡妄稱『台灣獨立』者,不論其做何解釋,均屬叛亂……被告等既均具『台獨』叛亂犯意,復以美麗島雜誌社為掩護,擬定所謂『奪權計畫』,且一再號召突破國家戒嚴法……企圖以逐次升高之非法暴力活動,顛覆政府。核被告等所為,均係基於一貫之叛亂犯意,以非法方法顛覆政府,已達著手實行之程度……」

判處施明德無期徒刑,黃信介十四年徒刑,其餘姚嘉文等六人則都被處以十二年有期徒刑。

被告

辯護律師

判決結果

黃信介

鄭慶隆、陳水扁

有期徒刑14年

施明德

鄭勝助

無期徒刑

林義雄

江鵬堅、張政雄

有期徒刑12年

呂秀蓮

呂傳勝、鄭冠禮

有期徒刑12年

張俊宏

郭吉仁、尤清

有期徒刑12年

陳菊

高瑞錚、張火源

有期徒刑12年

姚嘉文

謝長廷、蘇貞昌

有期徒刑12年

林弘宣

張俊雄、李勝雄

有期徒刑12年

林宅血案、陳文成命案、江南命案

1980年2月28日林義雄因美麗島案受審期間,其母親與雙胞胎女兒在家中遭人殺害,大女兒身受重傷,史稱「林宅血案」此案至今仍為破獲。1981年7月陳文成博士從美國返台探親,卻在被警備總部約談後,陳屍於臺灣大學研究生圖書館旁,史稱「陳文成命案」。1984年10月華裔美籍作家劉宜良,在美國家中車庫遭台灣黑幫份子開槍擊斃,史稱「江南案」。

美麗島事件為台灣從封閉走向民主的重要里程碑。美麗島事件與上述這三件案子引起國際社會關注,也讓台灣民眾開始關心政治,隨後民主進步黨於1986年9月28日宣布成立,台灣也在1987年7月15日解除了38年又56天的戒嚴。

1990年5月20日李登輝獲得第一屆國民大會選舉為中華民國第8屆總統時,簽署美麗島事件的特赦令,美麗島政治犯重獲自由。

生活在21世紀的我們,或許會覺得民主自由理所當然,但看看2019年香港的反送中運動,香港人也曾經一度以為民主自由理所當然,但若不時時刻刻的警醒,所有事情隨時都可能顛覆。2019年11月香港區議會選舉,創下香港選舉史來投票率與投票人數的新高,但在現行香港選舉制度下,想要透果選票改變香港其實相當有限!看看香港,想想台灣,在你的選票還有價值的時候,在你可以用選票決定你的未來的時候,是否應該出門投下神聖的一票!

參考資料:
施明德FB:美麗島事件判決書─台灣警備總司令部判決69年障判字14號
國家文化資料─美麗島事件

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美麗島事件檔案導引
維基百科─美麗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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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esponse

  1. 美麗島與蔣經國 誰推動台灣的民主轉型

    美麗島事件40週年,不少人認為這是台灣民主化過程裡標誌性的重要事件,吳敦義談及此事表示,過去的民進黨跟現在的民進黨無關。其實,美麗島事件發生時,民進黨根本還沒成立,吳敦義與許多國民黨人想說的是:如果不是當年主政的蔣經國網開一面,哪有後來的民進黨與台灣民主?到底是當年的黨外抗爭或者是蔣經國推動了台灣民主?這一直是台灣民主轉型的大哉問。

    關於這一點,中研院退休學者、前社會所研究員吳乃德在2003年發表的《回憶蔣經國、懷念蔣經國》論文,可說是其中的經典論述。這篇論文考究了蔣經國的行事風格、政治決斷,以及當時國府所面臨的國際政治處境,透過不同獨裁者的比較研究,得到結論認為:

    蔣經國和大多數的獨裁者一樣,缺乏文化素姜、摧殘人權、不尊重生命。可是當形勢比人強的時候,他願意屈服。他的屈服,讓臺灣民主轉型符以在平靜的過程中完成。雖然他和現代型的獨裁者一樣,不重生活享受、隨時密切注意人民的反應,可是他從來就不是民主主義者。他對台灣民主的貢獻,也是唯一的貢獻,是他自動移開阻礙民主發展的唯一障礙:他的獨裁。

    在歷史的洪流裡,推動時代進步的關鍵因素到底是歷史結構?或是一個重要的個人或偶發事件?常常各說各話、莫衷一是。吳乃德認為,若不是美國與台灣人民的雙重壓力,蔣經國也不會對美麗島受刑人網開一面,繼而宣布解嚴、開放黨禁報禁。但蔣經國選擇不對抗這些壓力,自動地移開這些障礙,的確在當時減少了許多人命損傷,也改變了台灣的民主進程與後來的政治圖像。

    試想,如果當時蔣經國一意孤行,執意對抗台灣民間社會前仆後繼的政治參與訴求,當時依《懲治叛亂條例》二條一的叛亂罪起訴的八名被告黃信介、施明德、張俊宏、姚嘉文、林義雄、呂秀蓮、陳菊、林弘宣等人恐性命難保,但國民黨恐怕也難倖免於第三波民主化裡,獨裁政黨最終下台解體的命運。而蔣經國選擇不鎮壓當時的民主運動,似乎開啟後續的台灣民主寧靜革命,但雙方互相妥協,卻導致國民黨成為少數歷經民主轉型仍能膺續執政的威權政黨,這種有和解之名,卻無正義之實的不完全轉型,迄今仍讓台灣社會隱隱作痛。

    諸如,把二二八的屠殺、清鄉,以及後續數十年的白色恐怖統治,視為當時安定台灣社會、對抗共產黨的必然。而無限地歌詠蔣經國執政時代的開明專制,卻無視他掌政時期,正是國府在台灣進行恐怖統治、高壓威權的關鍵時刻。而當蔣經國的評價只剩下「十大建設」,不鎮壓黨外運動,開放黨禁報禁與解嚴,卻絲毫不用為當年殘害無數人命負責時,他自然成為被現今台灣社會視為「貢獻最大的總統」。一如學者吳叡人在評論吳乃德這篇論文時所言:

    蔣介石可以把他在中國的失敗以及二二八鎮壓推給歷史結構的限制,而蔣經國也可以把白色恐怖以來鎮壓屠殺異己的責任推給歷史的必要,但另一方面蔣經國卻又可以突然超越歷史限制,「洗心革面」,成為自主的行動者,台灣民主的偉大推手。論殺戮與失敗則推給歷史結構,論成就與功勞則歸於統治者之英明領導,這真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歷史結構深深地制約了個人的行動,而個人的能動性也有機會微調歷史的進程。到底是美麗島事件或蔣經國個人推動了台灣的民主轉型?只要願意慨然面對台灣的歷史,尊重許多人在這進程的犧牲與奉獻,都自然會有清晰的答案。40年前,國民黨統治台灣的正當性危機已逼近蔣經國,聰明的他選擇選擇鬆手,不但保住自己的令名,也維繫了國民黨後來40年的運祚;台灣的民主轉型是無數人的血淚換來的,沒有什麼「民主舵手」這件事。https://www.upmedia.mg/news_info.php?SerialNo=77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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