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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騷擾防治】教師開黃腔應該被解聘嗎?

圖取自 Pexels,攝影師:Pixabay

文/法操司想傳媒

根據媒體報導,一位私立高中教師吳男,為了要活絡課堂氣氛,以黃色笑話作為穿插,被學校性平會調查認定構成性騷擾且情節重大將吳男解聘。吳男不服解聘處分,告上法院,一審台南地方法院判決吳男敗訴,吳男上訴二審。

二審台南高分院認為,吳男僅是「開玩笑」,並未針對特定人,認定不符合「情節重大」解聘的要件,逆轉判決學校敗訴,校方需補發給吳男這3年的薪水,約211萬餘元。吳男究竟開了什麼樣的玩笑?二審為什麼又逆轉了呢?

到底是什麼笑話這麼嚴重呢?

根據判決書指出,吳男爭議的上課內容,除講述同校女老師去割包皮、影射同校教師裸泳、香菇流汁、為性交動作及女兒睡在配偶與自己之間,妨礙自己與配偶敦倫之黃色笑話外,另提及「下禮拜三四五段考,哪一題沒考,你做代表,你褲子脫下來,10題沒考,拎杯幫你吹出來10次,好嗎?9題沒考,幫你吹9次,這樣好嗎?」、「你這樣跟和我互動老師很高興,等一下你褲子脫下來,我幫你吹,這樣好嗎?」等。

《教師法》法定解聘事由

教師法解聘是由規範於第14條,教師聘任後除有第14條第1項各款外,不得解聘、停聘或不續聘。

吳男則是經過性平會調查小組的調查,認為符合教師法第14條第1項第9款之情事,建議予以解聘,隨後經過吳男學校性平會全數決議通過決定解聘。依照同條第3項規定,不得聘任為教師。

二審法官:不符合比例原則

而所謂的不能聘認為教師,指的是在有這些法定事由下「終身不得再任教職」。二審法院認為,吳男的行為,雖然不適當,但僅在開玩笑的範圍,並未針對特定人,也沒有肢體上的接觸,吳男之後也以口頭及書面方式道歉認錯。

且校方也可以透過監督、查訪的方式了解吳男之後的上課情形。如果給予吳男適當的懲罰,吳男再犯可能性極微。但解聘處分,等於剝奪吳男任教權,此舉可能會危及到吳男家庭經濟來源,影響到層面甚廣。未考量到性騷擾的樣態,一概做出終身剝奪任教權的行為,明顯違反比例原則。

二審法院認定,解聘處分不適當,吳男與學校的僱傭關係仍然存在。既然僱傭關係仍存在,吳男當然可以依照僱傭契約要求學校給付薪資。

法條規定應更細緻

雖然法院判決吳男勝訴,但從法院的判決中,我們可以看到法院判決理由為,性騷擾案件不適用4年不得續聘的限制,進而該處分變成永久剝奪任教權的處分,手段與欲達成的目的「不符合比例」。

依照目前法條的規定,除了「教學不力或不能勝任工作有具體事實;或違反聘約情節重大」無終身解聘條款外,僅有在「行為違反相關法令,經有關機關查證屬實」此款有解聘年限的限制。所以若教師有教師法第14條第1項不適任的情形,校方即便依據調查結果解聘,還是有可能會因為終身剝奪教師任教權而被法院認定違反比例原則,而敗訴。

但難道只要沒有情節重大,教師的所作所為學校都不可以解聘嗎?關於不適任教師的淘汰與監督機制,其實政府已經注意到,並開始著手修法。

2019年3月7日,行政院會通過「教師法」修正草案,函請立法院審利。新修法除了新增教師評審委員會的規定外,還明確規範教師專業審查委員會之不適任教師處理機制。(整理如下表)希望透過這樣的修法,讓任教權與受教權取的平衡,增進教師教學品質,維護學生受教權。

資料來源:行政院/法操整理製表,詳細表格請至 表單。

參考資料: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7 年重勞上字第 3 號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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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esponse

  1. 《北國性騷擾》:即使孤單一人,你仍要挺身而出

    《北國性騷擾》是2005年上映的一部美國電影,改編自原著小說《Class Action》。故事以1988年發生在美國明尼蘇達州的性騷擾集體訴訟案為主軸,描述女主角裘絲在當地鐵礦公司工作,遭受眾多男性礦工與上司的言語、肢體性騷擾。離職後的裘絲決定為自己爭取權利,該案也成為美國史上第一件性騷擾集體訴訟。

    工作場合性騷擾 無人出面反抗

    女主角裘絲是一位單親媽媽,為了扶養兩位子女,在朋友葛洛莉的介紹下,選擇時薪高、環境不佳、且以男性為主的礦場工作。在裘絲上工的第一天,就被男礦工以「妓女」、「婊子」稱呼,之後面對男礦工接二連三的性騷擾,其他的女同事都選擇隱忍下來。面對這種場面,裘絲曾向她上司反應,但卻得到要她「乖乖閉嘴做事」的回答。

    隨著性騷擾情況日漸嚴重,無法坐視不管的裘絲,以為直接向鐵礦公司的老闆投訴,能得到正面的回應。然而,公司老闆不僅逼迫裘絲辭職,還威脅她不准再煽動其他女工人。除此之外,同礦場的女同事也多不支持裘絲的作為,因為這份工作是許多人唯一的生計來源,她們反而希望裘絲不要再製造爭端。

    承受家人的不諒解,和同事們排山倒海的壓力,裘絲仍決定挺身而出,找上曾在紐約執業的比爾律師協助。面對當地最大的鐵礦公司,裘絲的這場官司無疑是小蝦米對抗大鯨魚,於是比爾律師決定以集體訴訟的形式起訴。在裘絲的堅持下,原本孤立無援的她,得到越來越多人的支持並加入訴訟,一同爭取她們該有的權利。

    集體起訴大公司 促進訴訟經濟

    這部電影以裘絲在法庭的答辯作為開頭,倒敘出裘絲在礦場工作的種種遭遇。片中所安排的性騷擾場景,無論是以言語、圖畫或是行為方式呈現,都會讓觀眾感受到不舒服的惡意。可怕的是,在礦場的氛圍下,多數男礦工覺得這些只是無傷大雅的玩笑,甚至認為女礦工們理當該隱忍。

    電影本身除了演出礦場不友善的環境,也將許多篇幅放在裘絲與家人之間的矛盾,在法庭的攻防上並未多加著墨。但真實的這起案件(Lois E. Jenson v. Eveleth Taconite Co.),實際上一打就是14年之久,而且在1988年起訴時,因為人數不足的關係,一直到1991年才達成集體訴訟的條件,並得到法院受理,這是僅從兩小時的片長所無法想像的煎熬。

    而集體訴訟制度,指的是為眾多當事人的共同利益所進行的訴訟,且判決的效力會及於所有當事人。這種訴訟方式,通常會出現在消費者損害、污染公害等受害者眾多的案件,有降低訴訟成本的優點,個別受害者也能透過集體訴訟獲得賠償。以我國來說,雖然制度不盡相同,但最有名的當屬RCA案,其中RCA員工關懷協會就是代表眾多受害員工提起訴訟。

    建立制度法規 對不公平發聲

    這起案件最終女員工與鐵礦公司達成和解,法院並要求鐵礦公司制定防止性騷擾政策,與建立申訴管道。而我國對於這個議題的立法,從2002年施行的《性別工作平等法》(舊稱兩性工作平等法),以及2005年上路的《性騷擾防治法》,分別使在工作場所與其他場合受到性騷擾的受害者能得到保障。

    法律的保障固然重要,但很多隱性的不平等不能只靠法律解決,誠如這部電影中女主角的父親所說:「當你帶著妻子和女兒聚餐時,平常不會說這些性騷擾的話,為什麼到了礦場卻全說了。」明明知道是不對的事,卻因為站在多數的一方,而放任甚至助長它發生,只會導致更多受害者產生。https://www.follaw.tw/f-comment/20845/#comment-6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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