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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風暴》:每一次站上法庭,都是對一位被害者的堅持。

圖:yahoo!電影

文/法操司想傳媒

《黑水風暴(Dark Waters)》是2019年上映的一部美國電影,故事取自2016年紐約時報的專題報導,描述美國知名化學公司杜邦(DuPont),在維吉尼亞州私自排放有毒物質,造成周邊居民及飼養家畜身體危害。由綠巨人浩克馬克·盧法洛(Mark Ruffalo)主演的羅伯律師,基於內心的正義和使命感,展開與杜邦十幾年漫長的訴訟。

廢物不當排放  揭發大財團醜聞

主角羅伯是知名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在一次因緣際會下,接獲老家一位農民的委任。根據這位農民陳述,他家中飼養的牛隻接連出現怪異舉動,甚至攻擊人類,他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將牛隻射殺,損失慘重。經過農民的調查和蒐證,他懷疑元兇是附近杜邦的工廠,不當排放有毒物質進到河裡,因而希望羅伯能為他伸張正義。

原本擔任商務律師的羅伯,一向都為公司方辯護,加上他所屬的律師事務所與杜邦關係良好,讓羅伯對這個案子興趣缺缺。然而,當羅伯實地探訪,並向杜邦調閱相關資料後,他發現資料中一個名叫PFOA的化學物質,不僅疑似是造成家畜生病的原因,更可能早已被數以萬計的居民所飲用。

為了替居民討一份公道,羅伯決定起訴杜邦公司,但面對財大氣粗的杜邦,不斷透過各種手段刁難並拖延程序,使羅伯焦頭爛額並賠上他的事業和健康。另一方面,越來越多受害者為了揭發杜邦的惡行並尋求賠償,決定健康檢查以證明有害物質存在體內。然而,耗時多年的檢驗流程,加上杜邦惡意毀約不賠償,羅伯必須拿出過人的毅力,才能堅持打完這場戰役。

PFOA恐致癌  隱瞞半世紀毒物

這部片根據真人真事改編,最早在1950年代杜邦就開始使用PFOA,而PFOA稱為全氟辛酸,具有防水、防油等特性,廣泛用於紡織品、不沾鍋等日常生活用品。當時,各界對PFOA不甚了解,且缺乏對廢棄物處理的完整配套;一直到2000年,農民牛隻染病的這起事件,加上後續大規模居民的身體檢驗和流行病學調查,才使PFOA存在的風險得以揭發。

誠如許多小蝦米對抗大鯨魚的故事,大財團多能極力掩蓋事實。在羅伯調查資料的過程中,他發現杜邦內部早就知道PFOA對人體有所危害,並暗自將已懷孕的女性員工撤職,卻仍裝作不知情。案件最後杜邦選擇與居民和解,雖給予他們高額和解金,但毒害不只影響他們的身體健康,還造成下一代子女先天無法抹滅的損害。

事實上,杜邦也曾在台灣引起爭議。1986年,杜邦曾計畫在彰濱工業區投資生產二氧化鈦,引起彰化鹿港居民不滿,他們認為在二氧化鈦生產過程中,會產生有害物質造成當地污染,且不排除有更多化學物生產可能。經過居民的陳情和抗議,杜邦最終停止投資計畫,更使台灣在隔年催生出環境保護署,可說是別具意義的事件。

公害案件求償  訴訟擔當利經濟   

諸如PFOA這樣的公害案件,通常涉及的受害者人數眾多,且更多潛在受害者尚未發病,一但這樣的案件進到法院,成千上萬的原告將造成法院審理龐大負擔,並會嚴重拖延訴訟進度。因此,以我國為例,在民事訴訟法就有訴訟擔當的制度,也就是當有多數人為共同利益要上法院時,可以選定一人或數人,代表全體擔任原告角色。

此外,在面對大財團時,一般民眾往往會面臨財力、資源的不平等,這時如果有專業的團體站在自己這一方,能減輕負擔並增加訴訟意願。因此,例如消費者保護法第50條就規定,消保團體能受讓20人以上的損害賠償請求權,以自己名義提起訴訟;民事訴訟法第44-3條亦規定,能由公益法人為多數利益人提起不作為之訴,都是面對公害案件可採的訴訟類型。

綜觀本片,從農民找上羅伯律師開始,以順序時間軸帶觀眾了解事件的脈絡,同時也能體會PFOA帶給居民的痛苦,是如此漫長難耐。《黑水風暴》的畫面像是蓋上一層灰色的霧,縱然賠償金無法彌補身體帶來的損害,但在羅伯律師的堅持和努力下,這起案件也才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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