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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妥協》:這份工作,是我第一次感受被人尊重的滋味

文/法操司想傳媒

對於一件不公義的事,面對有權有勢的財團,你願意犧牲多少個人時間和金錢,為別人打一場勝率不大的戰役?《永不妥協》為2000年美國上映的一部好萊塢電影,改編自艾琳·布羅克維齊(Erin Brockovich)的真人真事,描述艾琳與加州律師艾德向美國太平洋瓦電公司(以下簡稱PG&E)提告,為加州辛克利小鎮居民爭取權益的故事。

主角艾琳是一位扶養三個小孩的單親媽媽,因窮到帳戶只剩16美元,而到曾幫她打車禍官司的律師艾德的事務所工作。沒受過法學訓練的艾琳,一開始只能從事簡單的行政工作。在一次整理資料的過程,艾琳找到一份夾有醫療收據的房地產資料,引起她的興趣,於是循線找到該份資料的當事人,也就是住在辛克利鎮的唐納。

原來,PG&E為開闢交通要道,想收購唐納一家人的房屋,但弔詭的是,唐納與她的丈夫都患有癌症,PG&E卻免費提供唐納健康檢查,這也是醫療收據的由來。對此感到疑惑的艾琳,在走訪大學教授和水利會之後,得到一個驚人的事實:PG&E為公司設備的防鏽,加入對人體高度有害的六價鉻。更可惡的是,PG&E曾向辛克利的居民謊稱,它們加入的是對人體有益的三價鉻。

在艾琳的窮追不捨下,真相水落石出,一下子辛克利眾多罹患癌症、子宮瘤、肺部囊腫、氣喘等疾病的成人與小孩都找到共同的元兇,411位原告、126件訴訟狀在律師艾德和艾琳的合作下,要向PG&E打一場小蝦米對抗大鯨魚的官司,最終辛克利居民獲得高達3億3300萬美金的賠償金。

本片中有個值得探討的法律議題,在第一次艾琳、艾德與PG&E代表交涉時,艾琳拿出PG&E添加有毒六價鉻的證明,PG&E卻辯稱,這些居民罹患的種種疾病,有可能是生活習慣不良、營養不良甚至基因遺傳所造成,並沒有證據證明,PG&E添加六價鉻污染水源,是直接造成居民生病的原因。

看到這裡,讀者或許會對大公司的嘴臉感到不屑,但這確實是談到侵權行為重要的「因果關係」問題,尤其是如本片公害類型的案件,多涉及原告人數眾多、舉證困難和因果關係認定困難的問題。一般情況下,舉證責任若在原告身上,對相關資料都在大公司(被告)手上的原告來說相當不利,尤其被告多會主張病因的發生有諸多可能,這時就必須依靠疫學知識的加入,才能解決因果關係認定的問題。

在台灣,曾發生的RCA案(美國無線電公司污染案)涉及土壤和地下水污染,RCA的員工和附近居民有上千人因此罹患癌症,該案以流行病學和統計學的方式肯定因果關係,使得舉證倒置到被告身上,也就是RCA反要證明,污染確實不是造成罹患癌症的原因,這樣的舉證就變得相當困難,最終法院判RCA須賠償7億1840萬元。

觀看本片時,對艾琳直率不畏困難、犧牲自己大量時間,甚至賠上與親人相處的關係,就為無親無故的一群小鎮居民爭取權益而深受感動。電影後期面對一同合作卻自視甚高的大所律師,艾琳憑著長期與辛克利居民交心而取得重要資料,當律師驚訝於她的表現時,艾琳一句「我無知,又沒上過法學院,只好出賣自己的肉體,在五天內幫634個人口交。」諷刺至極的口吻完全是對知識份子大快人心的回擊!

《永不妥協》的英文片名就是女主角的名字Erin Brockovich,而這部片正是艾琳不妥協於現實、不妥協於命運才得以實現正義的結果,對於想了解這起美國史上重大賠償案,以及一睹拿下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茱莉亞·羅勃茲(Julia Roberts)風采的讀者,推薦這部法律電影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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